别让 AI 成为思考拐杖

暂时抽身

我最近暂时远离了 AI 几周。回来后，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使用 AI 时养成的那些不健康习惯。

那是一个夏末假期，我有幸在冷水河里游泳，s'mores 吃了太多，午饭后小睡一会儿，等等。那段时间充满放纵，也暂时远离了工作和日常。大部分时间里，我完全离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，也就是说，连续几周没有 AI。

一种令人上瘾的拐杖

我并不想念它。回来的这几天，我意识到自己的 AI 使用中有多少是不必要的。事实上，我觉得它常常是一根让人上瘾的拐杖，让我在智力上变得更弱、更缺乏好奇心、更不自信。它可能还让我有点抑郁。

几天前我终于打开笔记本电脑时，迎面而来的是 11 个 cmux 标签页，每个标签页里都有多个 agent 停在各种任务的中途。有些是工作上的，有些是私人事务，还有很多介于两者之间。另外还有一些未读的 Claude 对话角标，涵盖从税务、庭院设计想法到政策文档审阅等各种事项。

这就是 2026 年版本的“开着一大堆标签页”吗？也许吧，但感觉糟糕得多。每一项都是我原本以为需要帮助的事，或者是我想把一些思考自动化或外包出去的事。但每一项也都是一点愧疚的残留——因为从未完成过什么，因为没能更高效、更聪明、更专注地利用时间。

显然，我对自己很苛刻。这并不是什么新行为，而且长期以来，它一直是基于不切实际期望的压力来源。过去，我应对这种压力和自我施压，成败参半。但在机器智能时代，压力找到了新的出口。它没有逼我去排定优先级、专注于工作和生活中最重要的事，反而助长了一种未经审视的信念：我现在应该有能力做得更多。而它的释放方式，就是再开一段 agent 对话、再开一个终端窗格、再来一个没人要的 fork、再写一份我永远不会读的狗屁 markdown 输出。

我有太多半生不熟的想法，想做那些我几乎不需要的工具或服务；这些想法源自未被正视的工作狂倾向，以及技术乐观主义的一厢情愿。当然，我做的那些小东西确实能用，它们在运行，各自忙活着小事。但这些东西没有帮到任何人，也没有让我更快乐，或给我更多自由时间。我以前常常在个人项目上捣鼓，把它当作放松和为乐趣而学习的方式。但如今这些项目做不到这一点。我常常为了拿到结果而跳过学习，而学习恰恰是快乐发生的地方。

Agent 是我与任务之间的中间层

我还觉得，我一直把 agent 当作自己与那些让我感到压力的任务之间的中间层。我没有直接去做，而是把一个 agent 掺和了进来。它就像一只特别的毛绒玩具，或者一个保护我的图腾。

如果我要写点什么，我会把所有想法口述出来，然后在开车或走路时和 ChatGPT 过一遍。我会自我辩解称是在和自己来回讨论想法，是在利用那些原本没什么产出的时间。但我知道，它其实是一面谄媚的镜子。又因为它不是一个真实的思想伙伴，我从不依赖那些对话的输出来做真正的工作。所以，那些时间到底有多大的用处呢？如今它们只是 OpenAI 服务器上一些漫无边际的录音和转录文本。

另一个例子：我会设法把各种事情设置得更自动化，这样一来，理论上我就能更快地完成工作，同时并行处理一大堆不同的任务。但事后看来，并没有人要求这些效率提升。拥有了理论上能让我更快、更强的构建者的工具后，我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：通过把这些工具应用到……最大化使用这些工具这件事上，来最大化我对工具的使用。这是最糟糕的反射行为，一条生产力衔尾蛇。

并非必然的影响

我并不是在说，这项技术必然会对使用者产生这些影响。而且我认为，这项技术的形态、设计和文化，是我养成这些习惯的一个巨大因素。

我的直觉是，使用 agent（谢天谢地）并不是本质上会在神经化学层面让人上瘾，不像比如说无休止地刷算法信息流那样。但我现在的确看到了非常真实的依赖和习惯化效应。一旦你把 AI 工具引入部分工作，你很快就会看到更多可能开始使用它们的方式。如今科技行业有很大一部分人正在押注社会和经济会大规模依赖 LLM。那些估值要想真正合理，唯一的途径就是我们集体变得无可救药地依赖基于 AI 的技术。

有意识地使用 AI

所以我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：有意识地决定何时使用 AI、何时不用，并尽量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选择带来的真正得失。

在转而写这篇文章之前，我的确向 pi 输入了一个提示词，用于我正在启动的一个工作项目。我给了它一堆需求和建议，并让它去查看代码库、wiki、schema、对话。设置它的过程迫使我补上进度，并认真思考当前的情况。我要求它带着标记出来的问题和可能的解决方案回来。我把它约束得很窄，并尽可能多地给它上下文，包括我已经在想的事情和我拿不准的事情。而且我明确给出了对输出的预期。

AI 不会亲手把完美解决方案递给我。结果也不会让我实现 10 倍提升。但它会在杂乱的系统和 SaaS 产品中进行模式匹配和搜索，而这正是我不太擅长、也不太喜欢的事。它可能会暴露出我对当前情况理解中的一些空白，并改善我带入项目的上下文。

更重要的是：它把我解放出来，去做一些人的事情，比如现在这样写作和反思。我仍然谨慎乐观地认为，这项技术可能让人们过上更丰富、更有思想的生活。但只有当我们按自己的方式来使用它时，这才可能成为现实。我们不希望人被禁锢在 agent 循环里。人就是这个循环，我们只是偶尔、带着思考地把 agent 拉进来。

• 原文链接： brentfitzgerald.com/post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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